繼父摸進我房間那晚，我媽站在門口把風。 一向和我水火不容的繼姐，推開我媽，打暈自己的親生父親，一步一步揹著我離開了家。 沒想到十年後，我再遇到她，卻是在婦科病房。 而我媽，正把她當貨物一樣，和別人討價還價。

「陳太太，哦不，喻小姐，根據協議，您有兩個選擇。」 律師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迴盪，像把鈍刀子在我耳膜上刮。 「一，一億賠償金，外加市中心最繁華地段的三套無貸款房產，全部在您個人名下。」 款項金額和房產價值，都比我預想的，還要多那麼一點。 大概是他良心發現？呵。 「二，陳沐陽的撫養權。當然，如果您選擇撫養權，相應的經濟補償會大幅度縮減。」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平淡，彷彿在宣佈超市的今日特價。 陳景川，我法律意義上即將成為前夫的男人，面無表情地坐在主位，指尖的菸捲了又卷，始終沒有點燃。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鬆味古龍水，六年了，還是那麼熟悉，也那麼疏離。 他身旁，嬌滴滴依偎著的，是今天打扮得格外明豔動人的孟溪瑤，她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勝利者的得意，連身上的香水味，都比往日濃烈幾分，充斥著整個房間，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佔有慾。 而不遠處那張進口小牛皮沙發上，我五歲的兒子，陳沐陽，正哭得抽抽搭搭，小小的肩膀一抖一抖，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看著我，裡面全是驚恐和不解。 「媽媽……媽媽你別走……」 那一聲，細弱蚊吶，帶著小獸般的嗚咽，像無數根細小的針，密密麻麻地扎在我心尖上，疼，但還能忍。 我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壓下🐻腔裡翻湧的復雜情緒。六年都忍過來了，不差這一刻。 「我選錢。」 三個字，我說得乾脆利落，不帶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

深夜，老公突然問了我一個奇怪問題： 「老婆，如果我被劫匪綁架了。」 「你會奮不顧身救我嗎？」 我順嘴回答說當然會啊，畢竟我們是夫妻嘛。 可下一秒，我就刷到了一條帖子： 【我老公想睡我老婆怎麼辦？】 【我和老公在一起十年，為了應付爸媽才娶了我老婆。】 【現在他想搞大我老婆肚子，生完孩子再把她踹了。】 【怎麼說服我老婆呢？】 評論區最高贊的回答是： 【這還不簡單？讓你老公假裝入室搶劫。】 【劫持你，逼你老婆就範。】 【到時候他們倆當著你面搞，別提多刺激了！】 我心裡一陣發毛，扭頭看向了身旁的老公。

真心話遊戲，被問有沒有放不下的白月光。 我喝高了，紅著眼說： 「年輕時窮，和一個黃毛睡了倆月，他給了我三萬五，靠著這錢我讀完了大學。」 為了安慰我，同事要給我點個男模療傷。 我卻看上了隔壁卡座的帥哥： 「兩千包你夠不？」 一旁的他兄弟卻急了： 「為什麼不選我？」 我望著那張酷似自己黃月光的臉，傻了。 怎麼辦？這個更合胃口…… 我大手一揮： 「第二根半價，你也一起吧！」

我死了，又活了。 上一世，我是文工團的臺柱子簡瑤，沈明遠是部隊裡前途無量的軍官。 我們是人人豔羨的模範夫妻。 我替他照顧寡嫂，撫養他哥哥留下的侄子，甚至毫無怨言地收養了他那位犧牲戰友的「遺孤」。 直到我四十歲生辰那天，才戳破這用謊言編織的膿瘡。 爭執間，他「失手」將我推下樓梯，冷眼看著我嚥氣。 再睜眼，回到了他讓我在收養協議上簽字的那天。 沈明遠，這一世，你的孽種你自己養。 我送你包吃包住「大禮包」

老公陸銘去鄰市參加專案競標。 深夜，我手腕上的智慧手錶震動了一下，同步了他那邊的健康資料。 「您的伴侶陸銘在23：15心率達到145次/分，已持續1分鐘，達到高強度燃脂區間。」 我盯著那條陡峭的心率曲線，血液一點點變冷。 這已經是他這個月第三次出差時，在深夜進行高強度運動了。 我立刻撥通他的電話。 他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喘息： 「剛和甲方開完會，在酒店健身房跑了會兒步，怎麼了老婆？」 我壓下疑慮，溫柔地叮囑他早點休息，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下一秒，我開啟電腦，訂了最早一班去鄰市的區間車票。

我被清大錄取後，爸媽終于實現諾言，帶我出遠門旅遊。 可第二天早上，我醒來後，卻發現父母全都消失不見。 酒店房間空空蕩蕩，他們走得突然，連張便箋都沒留下。 幾個小時後，我刷到了妹妹的朋友圈。 那是一張合照，相片裡，爸媽正帶著她逛商場，配文是： 最親愛的家人，今天只屬于我。 我沉默半晌，留言回覆： 真好，他們以後也都屬于你。 我走得決絕，可一向討厭我的爸媽，這次卻慌了。

下鄉當知青，我和表姐面臨分配。 一個是去養豬場，跟那個成分不好的糙漢一起幹活。 一個是去小學當老師，輕鬆體面。 上一世，表姐去了小學，我去了養豬場。 後來，小學老師被捲入風波批鬥。 糙漢其實是京城大院子弟，平反後帶我回城做了官太太。 重來一次，表姐紅著臉對村長說： 「勞動最光榮，我去養豬場！」 我拿起教案，走向了明亮的教室。 表姐不知道，上一世糙漢能看上我。 是因為他在牛棚發高燒快死的時候，是我揹著他走了三十裡山路去求醫，膝蓋都跪碎了。

答應和資助三年的貧困生回家做客後，我刷到了一個帖子： 【妹妹好命被人資助也就罷了，為什麼就連資助她的人也是個千金大小姐？】 【憑什麼賠錢貨命都這麼好？她一個女的拿著這麼多錢，用的明白嗎？】 【資助人是個孤兒，兄弟們幫我出出招，我怎樣才能合理得到她的所有錢？】 評論區各種損招頻出。 唯有一條高贊回答引人注目： 【把她騙回家，當畜生鎖起來日日耕耘，生下孩子後再偷偷弄死她。】

最窮的那年，我在學校幫住宿生跑腿帶飯。 一單一塊錢，一天能賺五百多。 直到富豪父母找上門來，說我是被抱錯的真千金。 假千金為了趕我走，砸了我的帶飯攤子，還找校長開除我。 我知道自己鬥不過她，決定收拾行李回老家。 可幾天後，校長拿著一堆禮品找上門。 「我不開除你了，你趕緊回來吧！」 「吃不上你帶的飯，學校那群魔童要鬧翻天了！」 後來我才知道，我被停課後，這些住宿生殺瘋了。

會議室冷氣開的足，我後背卻冒汗。 投影儀嗡嗡響，PPT停在年度預算那一頁。部門經理唾沫橫飛，我一個字沒聽進去。 信箱提示音突兀地「叮」了一聲。 手機螢幕亮著，躺在會議桌底下。 我鬼使神差地劃開。 發件人：總部人力資源部（全球）。 主題：關于大中華區新任執行總裁的任命通知。 正文跳出來： 「……經集團董事會研究決定，任命薄硯（Boyan Bo）先生為大中華區執行總裁，全面負責……該任命即日起生效。薄硯先生將于下周一到任……」 薄硯。 兩個字，像兩根燒紅的針，狠狠扎進我眼球。 我猛地合上手機，掌心全是汗。 會議室裡，經理還在慷慨激昂：「……新總裁下週就到！都給我打起十二萬分精神！這是機遇，更是挑戰！誰要是給我掉鏈子，卷鋪蓋走人！」 椅子腿刮過地板，刺耳。 我站起來。 「柴蓓？」經理皺眉，「你幹什麼？還沒散會！」 「抱歉，李經理。」我聲音發飄，自己聽著都陌生，「肚子疼，去趟洗手間。」 沒等他點頭，我幾乎是撞開椅子衝了出去。 走廊盡頭，安全通道的綠牌子亮著。 我推開沉重的防火門，一股灰塵味撲面而來。樓梯間空無一人，只有頭頂慘白的應急燈。 背靠著冰涼的水泥牆，我大口喘氣。 薄硯。 這個名字，我用了整整三年才勉強壓進記憶最底層，蒙上灰，假裝不存在。 現在，它被一紙冷冰冰的任命郵件，血淋淋地挖了出來。 他是我的前男友。

「賀小姐，先生說今天有事，讓你自己吃飯就行。」 程家管家，走到我的面前，態度帶著幾分不客氣。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 我跟程之謙的微信對話還停留在一個周前。 估計程之謙都忘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的生日，也是我們的戀愛紀念日。 三年前，程之謙特意在生日這天跟我告白。 說是每一次我過生日的時候，他都會記得我們的紀念日。 我毫不猶豫的給他打電話。 不出意外，他不接電話。 一次、兩次、三次...... 不知道第幾次，程之謙終于接起電話。

我是沈家大小姐沈言初，婚禮前一晚，我的閨蜜，蘇月給京圈太子爺裴度下藥。 荒唐一晚後，蘇月的哥哥逼裴度娶她。而我淪為全城的笑柄。 為了避免和裴度相見，家裡人強制要求我出國。 就在我哥送我去機場的那一天，我眼前突然浮現出一條條彈幕。

陸瑾霖的青梅在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是一個精緻的保溫杯，裡面的養生茶正冒著嫋嫋熱氣。 配文：【身體不適的時候，能喝到竹馬特送的養生茶，真是太幸福了。】 下面一片起鬨聲。 陸瑾霖患有嚴重的胃病，那是我給他特製的養生茶。 幾乎從來不評論朋友圈的陸瑾霖，也在下面發了一條評論。 是一杯可樂的表情包，配文是：【好久沒喝的快樂水！】 我正氣得咬牙切齒，陸瑾霖的特助打電話過來。 「顧總，陸總突然胃疼，疼得暈過去了！但我沒有找到您給他準備的養生茶……」 「打120，直接送到春暉小學。」 「特效藥就在她青梅董若彤手上，記得告訴救護車司機，病人的救命恩人在那裡等著呢！」

婚禮前一個月，發現沈晉安寫給前女友的【問亡妻安】的信後， 我做了一份簡單的SWOT分析。 結果得出：放棄沉沒成本，及時止損。 于是我答應了公司， 七天後赴任上海分公司投資部總監。

家庭聚會，女兒忽然問我最想要的生日禮物是什麼？ 我下意識說：「一件貂皮大衣。」 女兒嘴角一勾：「媽，你可真好意思開口，真敢要！ 我現在一個月工資才 2500 塊，你就敢要貂皮大衣。 以後我要是賺得多了，你不得跟我要別墅啊？ 你是把我當搖錢樹了嗎？生孩子就是為了撈嗎？ 你別想以母親的身份吸我血，我要為自己而活！」 聽了她這話，我轉頭把本該給她打點工作的錢取出來。 給自己買了一櫃子貂皮大衣，紫貂，黑貂，白貂，水貂…… 女兒說得對，為自己而活，是真好啊！

結婚紀念日那天，我流產躺在醫院，宋昭彌和金絲雀的愛情故事登上熱搜。 我給宋昭彌送去離婚協議書，宋昭彌站在我面前，似笑非笑。 「紀蘭，別學那些欲擒故縱的小把戲，撒嬌是適合小姑娘的把戲。」 他篤定我懷了他的孩子，離不開他。 但他不知道，那個孩子已經沒有了。

五歲那年父母離了婚，誰都不肯要我。 法官問我想要跟誰，我選擇了媽媽。 事後媽媽揪著我耳朵大聲詛咒：「我不想要你！你聽不懂嗎？恩將仇報的白眼狼！」 不管她如何大罵我都死死拉住她的衣角，不敢撒手。 媽媽趁半夜把我丟到爸爸家門口長揚而去。 奶奶翻著白眼指我問罵：「你已經不是我家人了，還賴在我家門口幹啥？」 爸爸抽著煙連夜把我提溜起來丟在舅舅家門口。 聽說舅媽是十裡八鄉出了名的潑婦，連村裡的狗見了都得繞路走。 我戰戰兢兢站在門口等待被拋棄的宣判。 屋裡卻突然響起舅媽兇巴巴的聲音：「還杵門口幹啥，要我請你嗎？」

我滿頭血倒躺在地上，爸媽卻只關心打我的弟弟有沒有受傷。 一個聲音告訴我：在弟弟六歲那年，我會變成他。 我問那個聲音，「哪什麼時候才能換回來？」 那個聲音說，「直到你想換回身體的時候。」 好啊，那就等弟弟最恨爸媽的時候再換回來吧。 那一定是最精彩的一幕。

離婚的第五年春。 我和周溯在一家刺青工作室重逢。 他來給🐻口愛人的名字補色。 我為了掩蓋手腕上的舊傷。 一別經年，彼此相視無言。 沉默過後，周溯正要開口，下襬卻被一雙手抓住。 「爸爸。」小男孩好奇地看著我：「她是誰？」